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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年 遗失在傅庄联中的忧伤

时间:2020-03-20 07:00来源:未知 作者:沂蒙慈善
  

 致我们渐行渐远的青春

作者:  翟小锋

 

  多年以后,男女同学相见,想不到是这么的尴尬。

  在一小屋里。

  女同学:你叫刘羽?在傅庄联中上过学?

  男同学:是的。

  女同学:那你还记得有位叫李清的同学吧。

  男同学:当然记得,那可是我日思夜想的........老同学。

  女同学:那你瞪大眼睛看看我是谁。

  男同学:啊!真的是你,我做梦都想见到你呀!

  女同学:那好,抓紧把裤子脱了。

  男同学:这里就你我两个人,多不好意思。

  女同学:少废话,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?抓紧脱了,在床上等着。

  男同学:我走行吧?

  女同学:不行,说什么都不行。

  男同学没办法,只好扒了裤子趴在床上。

  她一边冷笑着一边狠狠地把男同学的裤子向下扯了一下。

  啊,你把我的名字纹到屁股上!

  一时间,空气凝结,时间定格,刘羽屁股上的这个纹身,仿佛成为打开往昔回忆的密码,三十年前的点点滴滴,汇聚成电影,一幕一幕呈现在眼前……

  小时候,刘羽和李清在傅庄联中读初中,俩人是同班同学而且同桌。

  那个年代男女同学之间“封建”的很,彼此间坐的很近,却不能多说话,更不能乱“顾涌”(罗庄方言:乱动)。课桌的标配是中间划上一道又粗又长的“三八线”,谁也不能越雷池半步,不然双方会拿胳膊肘互怼,男女同桌越是互怼的急赤白脸,越能证明俩人是“清白”的;要是俩人平时话说多了,肯定会被班里调皮同学瞎起哄,认为他们是在“搞对象”。最“悲壮”的是后果很严重,会“烂脚丫子”。所以有时候男同学不得已和女生说句话,回家后第一时间检查脚丫子是否烂掉。

  按照老师正常的分配比例来说,通常都是让调皮的男生和一位温柔可爱的女生同桌,这样可以相互影响、相互促进,还可以维持课堂纪律的风平浪静。

  偏偏到了刘羽这里,排座的剧情就发生了360°大反转,他本人是出了名的捣蛋鬼,但同桌李清,却是出了名的“假小子”,她爬树的速度比刘羽还快,嗓门也比刘羽高。

  这俩“活宝”一起同桌,那场面,非常火爆,不但会互相怼胳膊,有时候,李清还会趁刘羽不注意,狠狠地掐上一把。

  比如,刘羽上课睡觉的时候,李清会顺手掐他的左屁股;

  刘羽上课做小动作的时候,李清会顺手掐他的左屁股;

  刘羽抄同学作业的时候,李清还会顺手掐他的左屁股;

  就连李清下课要出去的时候,也会狠狠地在他左屁股上掐一下。

  久而久之,只要有一点情况,李清就会随时“问候”刘羽的左屁股。而且每次都掐的他疼彻心扉、面目狰狞,但每次他都咬紧牙关忍住,还不好意思让别的同学知道,只有独自默默“承受”。

  英语老师主父佰阳很严厉,同学们送他江湖称号:“粉笔狙击手”。

  只要课上有同学惹他不开心了,他从不多言,只见主父老师眼皮向上一翻,左手向后一背,右手迅速一挥,一道漂亮的弧线划过,无辜的粉笔头就会精准的砸在那位同学头上。所以,每到英语课,不想挨“粉笔枪子儿”的同学,都格外小心翼翼。

  这天,主父老师让李清到黑板上默写英语单词,趁这个空,他在教室里来回走了一圈,看看谁在打盹睡觉不认真听讲,顺便教育教育最不按时写作业的程大锋。当李清写完单词,主父老师站在教室后面对讲台上的李清说:写的不错,下来吧。

  李清没听清老师说啥,就愣在讲台上,傻傻地看着老师。

  刘羽可逮着个报复李清的好机会,就大声用英语对李清吼到:老师说你“Go in down”(走下来)。本来是一句很正常的话,让刘羽这么一折腾,瞬间变成:老师说你够淫荡。

  刘羽用标准的傅庄口音喊出这句话后,整间教室都沸腾了,同学们笑得手舞足蹈,捶桌子敲板凳,开心得不能自己。

  原来,主父佰阳老师的英文发音就很不标准,带有浓厚的小河湾腔调(他家住在傅庄小河湾村),这些在傅庄这片热土上土生土长的同学在跟随他学习的时候,方言+洋腔的阅读习惯,让英语发音变得更是毛包。很多同学为了记住一些英语单词的读音,都会借用汉字标注。刘羽之所以能把“走下来”这句话的发音记得这么清楚,是因为他曾在这句话的后面,用汉字标记了“够淫荡”三个字。

  主父佰阳老师一下就听出他故意捣蛋的发音,立即干脆利落地给刘羽送出一枚粉笔头,让他闭嘴。

  李清红着脸、低着头慢慢走下讲台,回到座位第一时间狠狠地掐了刘羽的屁股,只是,这次李清也换了“战术”,适当延长了掐他屁股的时间,还狠狠转了半个圈。疼的刘羽呲牙咧嘴、满脸涨红却不敢声张。

  掐完刘羽,还没解恨的李清脸朝外趴在课桌上生闷气,不甘示弱的刘羽拆下书包里弹弓上的皮筋,悄悄把李清的大辫子和前桌女同学的辫稍儿给系在一起,当下课铃声响起,同学们起立时,受到刘羽捉弄的两位女同学,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哇哇大哭。

  虽然刘羽笑得前仰后合,可在心底儿,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。

  第二天,李清没来上学。

  第三天,李清还没来上学。

  第四天、五天……都没见李清来上学。

  同学们都来笑话刘羽:你抓紧“够淫荡”吧,作大了吧,把人家欺负的不来上学了。

  面对同学的笑话,刘羽嘴上各种不承认和满不在乎,但他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儿。后来刘羽才打听到,原来,李清的父亲因工作调动去临沂了,全家也跟着搬到城里去了。

  但这件事在刘羽的心里,已经烙上一个厚重的阴影:李清因为他的胡闹不来上学了。

  李清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转了学,只剩下刘羽每天望着边上空空的座位,各种惆怅和失落。刘羽还想着第二天向她道个歉,可眼前只剩下左屁股被李清掐的清淤还会隐隐作痛,刘羽的心也跟着针扎一样难受。

  刘羽用铅笔刀悄悄的把“Go in down”的汉字标注抠去,好好的英语课本上多了一个小小的洞,就像刘羽内心里那个无法弥补的遗憾,永远缺了个口。

  豆蔻的年华,情感是隐晦的。青春的岁月,情感是无声的。放学后刘羽跑到学校前面的小涑河边哭得稀里哗啦,泪水和河水交织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泪水,哪是河水。他知道,在以后的岁月里,他的屁股可能安全了,但心里总感觉朦朦胧胧的少了点啥,说不清,道不明,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。

  没多久,刘羽就有了新同桌,而刘羽却彻底改变了,再也不调皮捣蛋了,每天都在刻苦学习。

  初中毕业后他如愿以偿考到临沂师范学校读中专,只要有时间,他就在临沂的街头走来走去,心里总在憧憬着,说不定会和李清在哪个路口相见,然后向她说一声对不起。

  三年师范生活转瞬而过,三年里,刘羽走遍了临沂的大街小巷,却一直没有李清的消息。

  从临沂师范学校毕业后,刘羽被分配到傅庄联中当老师,接替当年的主父佰阳老师,当上了受过专业培训的英语老师。

  刘羽当上老师的第一天,就向校长提议,要在傅庄联中推广普通话,这个建议得到校长和老师们的支持和肯定,从此,傅庄联中成为农村学校中,推广普通话教学最早的一所学校。

  光阴荏苒,岁月无言。不知不觉中,刘羽在英语教师的岗位上辛勤耕耘,送走一批又一批毕业生。因为他业务能力强,教学水平高,有一年还被评为“临沂市教学能手”。来临沂电视台参加颁奖仪式时,已经在化肥厂工作的老同学翟小锋请刘羽吃饭,并告诉他李清已经在省城济南工作。

  那天,在沂蒙路时蒙大酒店,老同学见面分外亲热,推杯换盏间聊过往,叙现在,想未来,吹大牛……那叫一个痛快至极。散场后,喝得酩酊大醉的刘羽恍惚看到酒店边有家纹身店,想也没想就一脚踏进店里,请纹身师在他的左屁股上,在李清经常拧他的那个位置,纹下了李清二字。

  谁也想不到,三十年后,刘羽在济南和李清相遇了。

  正在济南出差的刘羽受了点风寒,没想到竟然发烧39度,他赶紧跑去省立医院挂号,医生诊断后给他开了药方,让他领了药去护士站打针。

  刘羽?当护士长李清无意在病例单上,看到这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名字出现时,她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。

  她顺着配药室的门缝,仔细向外端详在外屋等着打针的刘羽,虽然三十年未见,但是他当年那虎头虎脑的样子一点没变!是他!就是他!

  于是,便出现了开头的一幕:

  女同学:你叫刘羽?在傅庄联中上过学?

  男同学:是的。

  女同学:那你还记得有位叫李清的同学吧。

  男同学:当然记得,那可是我日思夜想的........老同学。

  女同学:那你瞪大眼睛看看我是谁?

  男同学:啊!真的是你,我做梦都想见到你呀!

  女同学:那好,抓紧把裤子脱了。

  男同学:这里就你我两个人,多不好意思。

  女同学:少废话,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?抓紧脱了,在床上等着。

  男同学:我走行吧?

  女同学:不行,说什么都不行。

  男同学没办法,只好扒了裤子趴在床上。

  女同学一手握针,一边冷笑着说:你小子,这些年不见,总算又落到我手里了,今天听说你来了,作为护士长,我得亲自过来特殊照顾照顾你,看我不扎的你喊爹叫娘才怪。

 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把男同学的裤子向下扯了一下。

  啊,你把我的名字纹到屁股上!

  刘羽“腾”地一声站起来了,上身披着的外套也随即掉到地上,他的脸涨得通红,望着眼前的老同学一时有点手足无措……

  他有点儿小激动,激动地泪花在眼圈转来转去,但他忍着眼泪说道:这些年,我一直欠你一声道歉,所以,我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,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你,向你当面说声对不起!

  李清听完,一股暖暖地感动和羞涩涌上心头,她急忙对刘羽说:你看你,还是和当年一样冒失,抓紧把衣服整理好吧。

  刘羽忙蹲下身子,把散落在地板上的裤子提起来。

  李清慢慢低头摘下口罩,略有哀怨的看着刘羽,泪水也湿了眼眶。

  李清说:你把我的名字纹在屁股上,这不是埋汰人吗?

  刘羽说:嘿嘿,屁股上不是留有你的手记吗?

  李清也笑了:你们傅庄人就是实在,其实我也挺想念傅庄联中那段美好的中学时光。找个时间,我去看看。

  刘羽激动地说:没问题,傅庄人民欢迎你,我给你当向导,喝喝傅庄糁,吃吃驴蹄子烧饼,到幸福小镇体验幸福的滋味。

  李清笑地前呼后仰:行呀,真想不到现在普通话说的这么流利,一点傅庄人说话“咬叠字”的感觉也没有了(咬叠字是傅庄土话,意思是吐字不清,含含糊糊)。走,我请你吃饭去,我们好好聊聊。

  刘羽原本的风寒感冒好像一下子痊愈了,他跟随李清一溜小跑来到电梯里。

  电梯很人性化,用中英文提示乘客:Please stand firm,go in down(请站稳,向下去)。

  刘羽笑了:我听着这电梯发音不标准啊。

  李清说:我看也是,英语发音最标准的是傅庄人,而且还得是傅庄联中毕业的。

  两人心领会神地笑得肆无忌惮,仿佛回到三十年前的傅庄联中。

  回首懵懂的青葱岁月,那时的我们很天真,很快乐,很无邪,感觉对彼此的那份热爱,在胸口都是无限期敞开的。可是,经历了岁月洗礼的我们,或许已变成比原来更的自己,却再也回不到那无忧无虑,模糊和清晰交织的年少时代……

  隔了整整三十年再见的我们,你们,他们和她们,大家相隔的不仅仅是三十年的时间,更是人生的一整个春天,无论我们怎么和时间商量,也无法再去找回那错过的青春。再见回忆,只能当它是一场宿醉,清醒后,把遗憾埋在心底。

  我记得有句台词:童年是一张旧照片,是黑白还是彩色?取决于自己。如果你知道成年是现在这个样子,你还愿不愿意长大?

  三十年如一瞬,无声无息,匆匆忙忙。那个内心深处的我时刻都走在去傅庄联中的路上,在涑河岸边书写着自己不曾丰满的理想。

  在阳光明媚的春天里,我们携手长发盘起的爱人,牵着青春年少的孙子孙女,徜徉在傅庄联中的小路上忆往昔,给孩子们讲讲我们那些年的故事吧!

  

       2020年3月11日星期三

  后记:本故事虽然纯属虚构,但多少有那么一点点真实。欢迎同学对号入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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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的父亲翟士达 当年在傅庄、龙前屯、三重、下艾崮、张旦子教过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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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特别鸣谢:

  本文得到影友夏悠悠大力帮助,在此向夏悠悠表示感谢!

  本文还得到临沂旅游行业协会摄影分会副会长季本晨的帮助,在此向季老兄致敬!

  图片由《临沂往事》群周易大师周震整理保存,在此向周震致以最崇高的敬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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